我有一个梦想：这个国家，不要国王

2026年3月29日星期日

文/雅礼学人

亲爱的同胞们：

今天，我站在明尼苏达州圣保罗市议会大厦的台阶上，脚下是还未完全消融的积雪，身边是 15 万并肩而立的明尼苏达儿女，身后是全美 50 个州、3200 多场集会里，900 万为正义呐喊的美国同胞。我们的声音越过山海，在巴黎巴士底狱广场回响，在伦敦、柏林、悉尼的街头汇聚，今天，我们向这个国家、向全世界，发出一句响亮而不容置疑的宣言：我们这个国家，不要再有国王！

250 年前，我们的先辈为了反抗王权、挣脱专制，在这片土地上浴血奋战，立下了 “人人生而平等” 的立国誓言，把国王的王冠踩进了泥土里。250 年后的今天，我们却不得不再次站在这里，为了捍卫先辈用鲜血换来的民主与自由，反抗一个把白宫当成私人王宫、把宪法当成一纸空文、把自己当成美利坚国王的当权者。

我要先向明尼苏达致敬。当联邦移民执法的子弹，在这片土地上夺走了勒妮・古德和亚历克斯・普雷蒂两位无辜平民的生命；当移民家庭被生生拆散，当寻求庇护的母亲被拖进不见天日的关押点，是明尼苏达的人民率先站了出来，用和平的呐喊反抗暴行，用团结的行动守护正义，你们为全美国做出了榜样！

今天我们站在这里，就是要戳破一个彻头彻尾的谎言：这个国家，从来不属于那 1% 的亿万富翁，不属于马斯克、贝佐斯这些手握巨额财富却漠视民生疾苦的寡头，不属于那个沉迷于 “国王式” 越权、把个人意志凌驾于宪法之上的总统。这个国家，属于我们，属于每一个辛勤工作的打工人，属于每一个寻求希望的移民，属于每一个捍卫民主的普通人，属于每一个深爱着这片土地的美国人民！

当下的现实，正把我们推向历史性的危险边缘。当总统用一纸政令斩断联邦员工集体谈判的权利，当他绕过国会对伊朗发起非法的军事打击，当他放任移民执法机构滥杀无辜、践踏人权，我们正在眼睁睁看着民主滑向威权，看着自由被专制吞噬。当 6000 亿美金的财富堆积在少数顶层富豪的账户里，370 万美国工人却在温饱线上苦苦挣扎；当富人的税率被砍掉 13%，底层民众的医疗补助却被砍得支离破碎，残疾孩子的特殊教育经费被拿去填补富人的减税缺口；当特朗普在白宫、特朗普大厦和海湖庄园之间纠结该住在哪里，无数流浪汉却在桥洞下、街头的水泥管里，蜷缩着熬过一个又一个寒夜，连 “安稳睡觉” 的基本权利都被当成犯罪 —— 这不是我们想要的美利坚，这不是先辈们浴血奋战想要守护的未来。

所以今天，我站在这里，我有一个梦想。

我梦想有一天，这个国家的民主初心终得回归，白宫的大门永远向人民敞开，而不是某个人的私人王宫；我们的星条旗下，再也没有自封的国王，只有当家作主的公民。当总统宣誓捍卫宪法，他就必须遵守宪法，而不是把宪法踩在脚下；当我们说 “一人一票”，就必须让每一张选票都有重量，永远不会变成 “一亿人一票”，让民主再也不是权贵手中随意把玩的玩具。我们绝不接受威权主义，绝不接受寡头政治，绝不接受日复一日践踏美国立国根基的当权者，因为这个国家的主人，永远是美国人民。

我梦想有一天，美国的劳动节，不再只是烧烤的炊烟与短暂的休憩，而是每一位劳动者的尊严真正落地的日子。当工厂的工人走进车间，工作场所的安全监管不再是形同虚设的文字；当家庭护工、家政工人为生计奔波，最低工资的底线再也不会被轻易践踏；当亚马逊的仓库小哥停下分拣的双手抗议不合理的工作强度，当好莱坞的编剧搁置笔杆争取应得的版权收益，当加州的码头工人用罢工捍卫权益，当纽约的教师放下粉笔为学生的教育资源据理力争，他们都能得到这个国家最坚定的支持。我们不是在索取额外的恩惠，只是在争取本该属于自己的劳动果实，争取一份 “付出即有回报” 的公平，因为罗伯特・赖克的怒吼早该被听见：这个国家，是打工人撑起来的！

我梦想有一天，国家发展的蛋糕，不再只被顶层 1% 的亿万富翁独自啃食，连碎屑都不愿留给苦苦求生的普通人。我们要建立一个为所有人服务，而非只为顶层 1% 服务的经济体系。我梦想有一天，全民医疗保障真正落地，每一个美国人都能看得起病，再也不会因为一场疾病就倾家荡产；免费的公共高等教育成为现实，年轻人再也不会因为学费背负一生的债务；最低工资标准涨到能支撑有尊严的生活，让每一份辛勤的工作，都能换来安稳的日子；女性的身体自主权得到绝对的保障，任何人、任何机构，都无权剥夺女性自主选择的权利。我梦想有一天，富人和大企业必须公平纳税，再也不能靠着税收漏洞逃避责任，把税负转嫁到普通民众身上；流浪汉能有一个安稳睡觉的地方，再也不会因为无家可归被定罪 —— 这比任何 “MAGA” 的口号都更实际、更亲民，因为一个连民众基本生存权都要碾压的社会，根本不配谈伟大。

我梦想有一天，这个国家的枪口永远对准外来的侵略，而不是手无寸铁的平民；这个国家的战机永远守护国土的安宁，而不是飞越重洋去发起一场非法、违宪的战争。我们必须诚实地面对历史：美国人民曾在越南战争中被政府误导，在伊拉克战争中被政府欺骗，而今天，在伊朗问题上，我们正再一次被拖入谎言的深渊。这场战争完全违反国际法，一个主权国家，没有任何正当理由，就随意轰炸、攻击另一个主权国家，这是对国际秩序的彻底践踏，更是对美国宪法的公然违背。我梦想有一天，我们能终结无休止的 “永久战争”，停止无底线地向海外输送军事援助，过去几十年，我们在海外战争上花费了数万亿美元，这些钱本可以用来建设我们的学校、医院、保障房，用来守护我们自己的家园。今天我们要明确地告诉华盛顿：把万亿规模的军费，用在民生上，用在美国人民身上，而不是用在无尽的战争与杀戮里。

我梦想有一天，每一位奔赴这片土地寻求希望的移民同胞，走进国门时面对的是文明的善意，而不是冰冷的手铐；站在法庭上时，面对的是法律公正的木槌，而不是程序构陷的陷阱。我梦想有一天，当厄瓜多尔的少女乔塞因寻求庇护而来，不会被拖进建筑平面图上都找不到的 “临时关押点”；当危地马拉的教师米尔顿・佩雷斯按时报到，不会被突然失效的保释文件推入深渊；当移民同胞们走在这片土地上，再也不用活在被无端抓捕、骨肉分离的恐惧里。法律的天平不该倾斜成针对弱者的捕兽夹，“遵守程序” 不该成为移民群体最危险的陷阱，每一个为生活奔波、为希望奔赴的人，都该得到这个文明社会最基本的尊重。

我梦想有一天，公平的呼声能跨越党派与地域的鸿沟，从蓝州的摩天大楼，传到红州的乡村小镇；从明尼苏达积雪未融的议会大厦，传到路易斯安那的阡陌田野；从爱达荷的牧场，传到怀俄明的山谷，传到宾州、佐治亚、亚利桑那的每一个社区。今天，我们看到三分之二的集会落地在大城市之外的郊区与乡村，超过半数的呐喊发自共和党传统优势州与摇摆州，这证明对不公的不满、对民主的捍卫，从来没有红蓝之分，没有城乡之别，它刻在每一个美国人的骨血里。我们集结起来的力量，不是为了制造混乱，而是为了唤醒沉睡的正义，让这片土地上的每一个人，都能被看见、被尊重、被守护。

现在，有太多人告诉我们，面对权贵、面对不公、面对权力的滥用，我们无能为力。但我要告诉大家，这从来都不是事实。

纵观美国历史，所有的进步、所有的权利、所有的公平，从来都不是当权者主动施舍的，而是人民通过团结、通过抗争、通过日复一日的坚持争取来的。从工人运动争取 8 小时工作制，到女性抗争赢得投票权，到民权运动打破种族隔离的枷锁，再到今天我们 900 万人并肩站在这里，反抗威权、捍卫民主 —— 历史已经无数次证明，团结起来的美国人民，拥有改变这个国家的无穷力量。

所以，回到明尼苏达去吧，回到这片用鲜血唤醒了全美良知的土地，去延续抗争的火种；回到爱达荷去吧，回到怀俄明去吧，回到路易斯安那去吧，回到那些曾被认为沉默的红州土地，去唤醒每一个被不公刺痛的同胞；回到宾州、佐治亚、亚利桑那去吧，回到那些决定国家未来的摇摆州，把今天的呐喊，变成选票箱里改变的力量；回到北方城市的贫民窟，回到南方乡村的聚居区，回到每一个劳动者的车间，回到每一个移民的家庭，回到每一个被遗忘的角落。要知道，这种不公的情况能够而且终将被改变，我们切不要在绝望的深渊里沉沦。

我梦想有一天，让公平之声响彻纽约州的崇山峻岭！让公平之声响彻宾夕法尼亚州的阿勒格尼高峰！让公平之声响彻科罗拉多州冰雪皑皑的落基山！让公平之声响彻加利福尼亚州的婀娜群峰！不，不仅如此；让公平之声响彻佐治亚州的石山！让公平之声响彻田纳西州的望山！让公平之声响彻密西西比州的一座座山峰，一个个土丘！让公平之声响彻美利坚的每一个山岗！让这声音穿透摩天大楼的玻璃幕墙，传到贫民窟的窄巷里，传到流浪汉栖身的桥洞下，传到工厂轰鸣的车间里，传到移民被关押的铁门后，传到每一个渴望正义、热爱自由的美国人心中！

亲爱的同胞们，今天，我们听见了 900 万人的呐喊，隔着太平洋都能震响；我们看见了从红州到蓝州，从乡村到城市，无数普通人眼中 “不在沉默中爆发，就在沉默中灭亡” 的坚定。我们的梦想，从来不是遥不可及的幻想。它藏在每一个被剥削者紧握的拳头里，藏在每一个为正义发声的喉咙里，藏在草根志愿者用身体挡住电梯守护同胞的掌心里，藏在 2026 年中期选举每一张捍卫民主的选票里，藏在我们每一个人日复一日的行动里。

终有一天，当我们再提起劳动节，想到的不是反抗的怒火，而是劳动的荣光；当我们说起美国，想到的不是贫富的鸿沟、不是国王式的傲慢、不是战争的硝烟、不是移民的眼泪、不是流浪汉的寒夜，而是人人生而平等的承诺，是民主不被践踏的信仰，是正义永不缺席的希望。终有一天，我们能看着孩子的眼睛，坚定地告诉他们：你的劳动会被尊重，你的梦想会被守护，你不必为基本的生存而惶恐，在这片土地上，自由与公平，永远属于每一个人。

这就是我的梦想，这是我们 900 万并肩者共同的梦想，这是每一个热爱自由、渴望公平的美国人的梦想。

让我们带着这份梦想继续前行，因为梦想不死，抗争不止。

没有国王，只有人民！

谢谢大家，上帝保佑你们，上帝保佑美利坚合众国。

注：本文是对 伯尼・桑德斯在 “无王日” 圣保罗旗舰集会上的演讲的修改或者说是“意译”。